關於「論述香港」學生作品展2009-2010 — 香港:彌/留 的一些感受 壹
前言
可能被健文追文追到產生了文字恐懼症,加上呢排我手不能寫我心,所以久久未有打下文,同大家報告下生活逸事。對,這是籍口罷了。哈哈。
上星期的生活況如隔世,上堂聽過的野、自己屎忽癢睇過的筆記、連教會做過 D 乜都要想想才答到你。但還有些片段是深深印在我記憶中的,就是執紙皮和砌紙皮。和一大群個腦有少少問題的小朋友一齊深夜在藝術廊 ( 對,和我極不相襯的地方 ) 做手功,一齊回憶中學時勞作堂的美好時光。雖然當中可以談的愛與友情,汗水和糖水實在太多,但今天暫且放下這些,今次,我想和大家談談自己野。
參觀過今次展覽的朋友都知道,場館佈置得像靈堂一般,巨大的奠字配合佛問迦南的梵音,有的小朋友當值時會疑神疑鬼,話一個人當值時好驚云云……
不知怎的,今天當自己一人當早更,諾大的場館,空無一人,梵音飄蕩。望著個奠字,手中羅永生大神的 reading 都要收收皮先。這個黑沉剛勁的奠字,令我突然想起我的父親。
大家先別誤會或產生傷感的愁緒,家父雖非壯健如雄獅,畢竟都差不多六張野了,但多年在地盤刻苦鍛煉的日子,把他改造成一個鐵漢子。雖然偶有傷痛,但要他拳打四千,腳踢百萬應該還可以。但就是這個該死的奠字,令我對父親產生一種不知怎的害怕感覺。總覺得假如今天他突然離去,相信我除了傷心之外,還有一種叫悔疚的情感會出現。
父親雖然過去九千幾年前有賭錢的陋習,但靠著驚人不屈的意志力和家人的眼淚、終使鐵漢回頭。
他過去也有吸煙的習慣,無計,在鄉間吸煙就像我們上面書一般,是一種生活習慣,身份認同的社交工具。但自受到吸煙會危害身體,二手煙會影響孩子等衛生廣告啟蒙後,傳說他在我出生前最後幾刻成功把煙戒掉,令我和三個妹妹可在無煙的環境下成長。
還有一點不能不提,這個姓劉叫一鳴的男人十分愛乾淨,一放假,他必然會左抹右抹,抹到間屋一塵不染,不是我吹水。地盤佬中他認乾淨等一,無人敢認等二,他這個形象在我懂事時已出現,無形間也影響了我。所以我見到塵就想抹了它,還有相識我耐的朋友,我偶而都會講下,講整齊,在男仔來說,我間房都算數一數二的了。能把九千幾本漫畫和模型放得井井有條,我明白,這是身教的威力。
這個姓劉的人,自我大了後,已很少一字一句教導我,呢幾年印象最深刻的是我 AL 做了西漠鎗手後他說的一句:不要緊啦,都盡了力了。一種辜負別人的悔痛感令我的眼淚再也按耐不住。還有就是知道我拍拖後食食下飯一句:得閒帶個女仔回來食飯,但最緊要要好似我咁專一,一條心。那一瞬間,笑到我差點兒噴蛋,細妹們也笑得人仰馬翻,啊媽更不消說了。轉咁大個圈來教仔和哄母親,好波。雖然最後天時,地利,人和等因素下,我最終都變回一隻無腳的雀仔,在藍天下千里獨行。停不下來。但 [ 專一 ] 二字入曬腦啦。
沒有他廿幾天前晚上一夜激情的舉動,肯定沒有今天的我,老實說,這廿多年來我還活得消遙自在。有一個熱情如火的家。父親的形象,有點像上堂讀得太多的傳統男性,沉默少說話,雖然偶而有點煩。但大事總放在自己肩膀上獨自承擔,默默為家中付出。
我獲得的實在太多,但付出的實在太少,我明白我害怕生命中的來不及。在我活得風花雪月,妞妞滿天飛,燃燒青春的日子中,這個該死的奠字來得好。我不知到那一天,父親會連抹塵的力氣也消息,但老套說句,我知道活在當下這刻,作為一個兒子,你可以做的是甚麼。
然後,打下生平第一個寄給父親的短訊,言詞簡單,都是說說工作小心等等,字句毫不誇張,一點我的風格也沒有,但我的真摯卻在其中。
這叫鐵漢柔情。
p.s. 一個會引人思想的傳奇展覽,唔黎睇睇望望點得?
來 屯門嶺南大學 主樓二樓 梁方靄雲藝術廊 吧!